大话微小说系列之 德国式坚强是这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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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是一个为人相当低调的贪官。在这个拼爹的时代,我算是超级赛亚人。

上大学的时候,我继承了父亲低调的作风,白天骑自行车上学,晚上开借来的阿斯顿马丁招摇过市,在夜店里刷借来的金卡,带姑娘开房去某五星酒店借来的长租房,只有在兴致格外好的时候,才会去位于郊区的别墅玩玩浪漫,别墅自然也是借来的。

我很欣赏某酒友的一套穷富理论:富人泡妞比穷人泡妞的成本要低得多,穷人靠钱,我们靠车靠豪宅,姑娘跟穷人上床,是因为穷人舍得给她买东西,跟我们上床,因为可以满足虚荣心,穷人下了床,钱没了,叫做消费,我们下了床,车和豪宅还是我们的,叫做资本运作。

现在的小姑娘越来越会捯饬自己,在夜店昏暗的灯光下,各个瞅着像范冰冰,放荡程度不亚于任何一部毛片中的女主角。可是,再好吃的红烧肉也有吃腻歪的时候,我那些朋友们的口味越来越重,花样越玩越稀,有的喜欢边欣赏姑娘随地大小便边手淫,有的喜欢玩男人,还有一个口最重的深爱上某泰国人妖,天天以撅着屁股被妖后摧菊为乐。在这方面,我是一个十分循规蹈矩的人,最多让范冰冰们扮成女医生、女警、女教师或女特务,最过分一次不过是让人家扮成穿着齐逼小短裤的女战士希瑞。

大学毕业后,父亲找我严肃地谈了一次话。他希望我出国留学,顺便将家中财产转移到国外。父亲认为美国和英国的氛围不好,贪官子女扎堆,容易暴露身份,于是选择让我去德国留学,一方面听说那边学术氛围好,另外一方面靠瑞士和卢森堡这两个银行业发达的国家近,办事方便。父亲的决定向来不容置疑,于是我怀着“在哪儿混不是混”的心理,逛逛荡荡地来到德国。

我在德国待了不到三个月就后悔了,这个国家实在是太没劲了,没地洗脚,没地按摩,夜生活等于没有,吃夜宵只能去麦当劳,周日所有商店都关门,大街上几乎没人,跟闹鬼似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打算先泡个洋妞解解闷,于是饥不择食地在语言班里勾搭上一个捷克女同学。第一次约会,我很好奇她为什么用的香水跟杀虫剂般刺鼻,无奈语言不通,这个问题提不出来,晚上脱了衣服才搞明白,只有杀虫剂才能盖住她身上那股猛烈的狐臭味。第二天人走味留,我闭着眼依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母亲曾说过,找对象最好南方找南方的,北方找北方的。我认为,从全球角度来看,找炮友最好亚洲找亚洲的,欧洲找欧洲的,非洲找非洲的。捷克姑娘的下半身深不可测,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为了维护中国人民的尊严,我用双脚蹬墙,身体呈悬空冲刺状。 完事后,捷克姑娘摸着我的屁股,用简单的德语安慰我:“我相信下次你会表现得更好。”可惜我没让捷克姑娘盼到更好的我,就跟她划清了界限。为了不再遭受触觉和嗅觉上的双重折磨,我下决心还是本本分分地去泡中国姑娘。

下定决心后,我才发现情况非常不乐观。留德中国学生中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女的长得就算跟范冰冰的脚后跟似的,身后都会跟随着无数饥渴难耐的男生。而脚后跟们在德国可算找到了当胸当屁股的感觉,各个趾高气扬,请她们吃顿饭都得跟借钱似的跪着求着。我心里很郁闷,又不愿意向现实屈服,只好返璞归真地下载毛片解决问题。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管留学叫洋插队了。

一日,学校食堂人满为患,我和同学捧着托盘随便找到两个空座坐下,刚坐下便发现对面坐着一个中国姑娘。这个姑娘的模样可以用峰峦叠嶂、鬼哭神泣来形容,那张脸套上个犁直接可以耕地,日本鬼片导演如果看见她,随随便便能拍出五六部媲美午夜凶铃的佳作。出于礼貌,我忍着恶心冲姑娘笑了笑。姑娘投回来的不屑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同学,请自重!

走出食堂,同学跟我说,那个姑娘很出名,都长成那样了,性格却极其高傲,对谁都爱搭不理,在这么一个性饥渴的大环境中,竟然从来没有中国男生愿意去追她。大家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驴不操”。

当晚,我做了个噩梦,梦见驴不操要求我舔她的脚趾,我屈服了,正在努力舔着,黑暗的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瓢泼大雨接踵而来,父亲低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一觉醒来,全身大汗淋漓,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我似乎理解国内的哥们儿为什么要找人妖干自己了,那是一种张开双臂拥抱痛苦的激情,那是一种让心灵扭曲,然后在扭曲中寻找真理的态度,那是一种攀上珠穆拉玛峰,然后在峰顶手淫的豪情。某位好友曾跟我说,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干不了大事,因为我们不像父辈们吃过那么多苦,没有他们心中的那份用苦难来充实人生的情怀。我越想越激动,泪水汩汩而出。我想呐喊!我想裸奔!我想飞翔!我想着驴不操的样子打飞机,高潮时,我仿佛在富丽堂皇的大粪池中边裸泳边痛饮着非洲妇女们的潮吹液…… 我的精神升华了。

我疯狂追求驴不操的消息不胫而走,同学们奔走相告,认识我的人以为我丧心病狂,有个同性恋哥们儿甚至跑到我面前说,你连驴不操都敢要,不如先睡了我吧。据传,有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疯驴”。我对此嗤之以鼻。古人云,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我第一次在图书馆门口跟驴不操表白时,驴不操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露出两颗触目惊心的大龅牙:“想当我男朋友?你也配?”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去,丢下我一个人在冷风中随风摇曳。

第二次跟驴不操表白是在她宿舍门口。她把我硬塞给她的一大束玫瑰花扔到我脸上,说:“请不要再骚扰我了!不然我会报警!”我本想赖着不走,但看她果真拨通了110,只好逃之夭夭。

第三次跟驴不操表白是在食堂。午间休息,食堂里吃饭的学生满坑满谷。驴不操跟往常一样,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饭。只见到我从人群中闪电般窜出,半跪到驴不操面前,冲她用德语吼道:“Ich liebe dich! (我爱你!)”在我身后坐着的一名中国男生直接把嘴里的菜吐回到盘中。食堂顿时沸腾了,起哄和口哨声四起,几个好事的德国学生大喊:“Zugabe! Zugabe!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驴不操的黑黝黝的脸颊居然呈现出微红色,我不知羞耻地又喊道:“Ich will dich! (我想要你!)”食堂的气氛达到沸点,有人跳上桌子高唱“love me tender love me true”,情侣们开始相拥狂吻,其中有好几对是男男,一位冲上前看清楚驴不操长相的德国同学忍不住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驴不操掩面而逃。我紧跟着追了出去。

驴不操个矮、没腰、腿短,跑起来倒是快,我追了两站路才追上她。她被我拉住胳膊后,看我的眼神很复杂,蕴含着愤怒、疑惑、恐惧、羞涩,还有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柔情。我擦擦脑门上的汗水,脸上露出春药般的笑容。我轻轻地对她说:“可能你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其实很简单,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是我梦中的那个女孩儿,也许你认为你自己不好看……”“我没认为我不好看!”驴不操打断我的话头。我主观认为她肯定把屋里的镜子都砸光了。“我认为你很美,是从内到外的那种美!”我忍着吐,貌似真诚地说。驴不操突然发出一声略显娇柔的叫声,用力甩开我的手,夺路而逃。

破题之后,路就好走多了。当我再次在学校遇到驴不操时,驴不操没有选择逃离现场,而是站在原地,等我走过去。我缓缓地走到她跟前,她则用三角眼凝视着我的脸。我实在不敢跟她对视,因为我怕看清楚了她脸上纵横交错的青春大包,心理的防线会崩溃,最终选择放弃。我一边冲地板行注目礼,一边说(外人看来,我显得很羞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驴不操沉默。我咽了好几口吐沫,下了下狠心又说:“我每天都在想你。”

“明天有考试,明晚吃吧。”驴不操温柔地说。

那晚,我带驴不操去了当地最好的米其林二星餐厅用餐,餐后带她去电视塔顶端看夜景,再之后我把她带到我的宿舍…… 把驴不操拔光后,我认为随便在大街上捡根树枝都比她性感。“你真美!”说完这句话后,我认为我有能力在政界闯荡了。驴不操被我丧尽天良的夸奖激发出骇人的情欲。她蓦地抱住我狂啃,溅了我一脸吐沫星子。在插入那一刻,我找到了恐怖片男主角的感觉,我认为我插入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地狱。她居然没有流血,我猜超市的黄瓜帮过她。上帝是仁慈的,我凭着强悍的意志力将她引向高潮,她筛糠般地抽搐,嘴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从身体的毛细孔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鱼烂虾味。她用大龅牙狠狠咬住我的肩膀,双腿像链条一样紧紧缠住我的腰。我坚信,有人看到这个场景,肯定以为外星人提前侵略地球了。

我完成了个人精神大业后,驴不操给我打电话,我不接,在我宿舍门口堵我,我干脆住进酒店。驴不操疯了似的四处找我,我疯了似的四处逃窜。直到最后,我不得不被迫转学。转学后,有个以前语言班的同学打电话告诉我,驴不操在我离去后变成了祥林嫂,逢人便说,她实在看不上我这种官二代,一身臭毛病外加脚臭,玩完就把我给甩了。我听完一笑了之。

多年后,我成为了一名成功的旅德商人。很多人都以为我靠父亲发的财,殊不知他老人家在我出国第二年就被双规了,散尽家产才落得不死的待遇。我的成功完全靠我自己。每当遇到困境,身边的人都绝望了,我却依然保持着乐观的心态。很多人问我,你怎么会如此坚强?我故弄玄虚地微笑着告诉他们,请珍惜苦难,那是你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