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的伟大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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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美国留学的华人大多心怀“美国梦”,其中极少数人点儿很正地抓住了机遇,美梦成真,成为了李彦宏或张朝阳。正是这些特例中的特例鼓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华人远赴美国,一边刷盘子一边热血沸腾。“留德华”血液中的沸腾指数远不如“留美华”那么高,来德国多是图便宜,因为德国大学不收学费。为了避免部分网友批评我“贬低“留德华,我特此声明,留德华中除了图便宜的以外,也有刚进大学便上了 2 + 2 项目贼船的,更有准备学习到德国先进技术后、回国为祖国四个现代化做贡献的。

说到此,讲句题外话。德国大学以前不收学费,自2005年1月26日联邦宪法法院决定可以收学费以后,不少联邦州的德国大学不知死活地开始向大学生每学期征收500欧元学费,引发轩然大波,无数德国人涌上街头示威抗议,许多大学的学生会带领乌合之众在教课楼前搭帐篷,放音乐,吃烧烤,拦教授,骂校长。折腾了两、三年以后,大学向学生投降,除了下萨克森州以外,其他联邦州皆取消了学费或只针对长期赖在大学里不毕业的大学生收取学费。

其实,来德国真的挺好,德国这个国家创造过太多奇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开创了相对论、细菌学、共产主义,发明了汽车、牛仔裤和避孕药,打响了一战和二战的第一枪,成为了战后忏悔程度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国家和创建欧盟的带头大哥之一,2013年,两支德甲球队把西甲豪门打得满地找小骨头,会师于欧洲冠军杯决赛。

中国有句俗话:富不过三代。德国企业用实际行动向编出这句俗话的中国人的脸上连抽了好几个大嘴巴子。德国企业中的95%是家族企业,占总产值的41,5%,57%的工作岗位源于家族企业。麦德龙、宝马、博世、汉高等等这些耳熟能详的德国企业皆为家族企业,其中不少企业已经传承到第十几代继承人的手上。由此可见,许多德国企业就像是一个家庭,除非转世投胎,否则作为外人说什么也搀和不进去。

德国有三大类银行(大型私人银行、储蓄所银行、人民银行),其中除大型私人银行以外,其他两类银行甚至连国内跨区域的业务都不做。比如说,我的户口在汉堡,跑到慕尼黑的储蓄所银行开户,会被告知,我只能在汉堡的储蓄所银行开户。其他国家的人见状也许会说,慕尼黑这家银行有病,有生意不做。德国人用信用卡很谨慎,对超前消费持保留态度,很多人还是偏向用现金和储蓄卡(EC卡)消费。其他国家的人见状也许又会说,太老古董了吧,用信用卡多方便啊,超前消费是流行趋势。结果,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后,德国金融界受到的伤害相对很小。

我以前读过一篇文章,介绍德国企业人才培训和英国企业人才培训的区别。英国企业倾向培养“全才”,员工岗位调动率很高。德国喜欢培养“专才”,员工在一个部门一干就是一辈子。英国员工跳槽率很高,德国员工跳槽率很低,很多人在一家企业一干就是一辈子。以前,我在一家德国工厂打学生工,每天站在一台机器前做重复性工作,工作内容是把一片铝板放进机器里,机器将铝板挤压成型后,我把压好铝板拿出来,放一块新的进去…… 一周后我感觉快崩溃了。站在我身边的一位老工人干这份工作一干就是几十年,当我问他你为什么不换一份工作时,他平静地告诉我,他很喜欢这份工作。

总的来说,德国是一个追求技术革新、体制保守的国家。如果让我选出“全世界最不容易被忽悠的民族”,我一定选德国。

好!文邹邹地铺垫到这里,我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写了这么半天,我其实只想传达给在德国和即将要来德国的中国朋友们一个重要的信息:德国真的很伟大,但这份伟大跟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原因其实我已经阐述得很清楚了,鉴于部分留德华读者出身工科,理解和联想的能力较差,我只好返璞归真地来几段吐槽了……

德国大学文凭含金量高是真事。德国人普遍看不起英国文凭,认为英国硕士的水平等同德国学士水平,英国博士水平等同德国硕士水平。德国文凭确实不好拿,但真拿到了你会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儿,多数也是混出来的。所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拿到德国机械制造系的文凭绝对不代表此人掌握了德国机械核心技术,只能说其专业基础比在其他国家读出来的同行要扎实一些。

毕业后,踌躇满志地进入德国企业想大干一场的留德华们,请你们务必把期望值压低一点,这样失望就不会太大。如果你能坦然地去接受“再怎样你都是一个外人”的事实的话,你会活得轻松一些。运气好的话,总公司也许会派你去中国分公司做事,但千万别以为回到自己地方你就能得志了,想当年,上海租界里的华人照样没地位。

有些人选择创业,立志买德国的技术,然后再拿到中国去卖。这条心其实基本可以死了。德国人就算再贪钱也不会把技术卖给你,因为他想赚你更多的钱。能卖给你的东西,你连用都不一定能用好,更别说去仿造了,或者你终于呕心沥血地仿造出来了,人家已经有更新的版本了,而新版本在卖给你旧版本之前就已经研发出来了。德国人在这方面的精明程度让中国人望尘莫及。

来德国之前,不少从小热爱欧美毛片的男性留德华都想跟德国妞儿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我个人认为,大家还是踏踏实实地去看毛片吧,因为德国妞儿对亚洲人感兴趣的占极少数,而这极少数中长得难看的占绝大多数。另外,欧洲人发育的进度跟亚洲人不太一样,不少人的体味很给力,这也是不少欧洲人用的香水的味道宛如杀虫剂的原因。如果不是特别渴望将自己的生活水平提升到公共厕所的高度,那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找个中国姑娘谈恋爱吧。不过说到中国姑娘,也存在很多问题,虽说这两年学工科的女生比以前多了一些,但僧多粥少的问题依然存在,不少相貌放中国算中等偏上、放德国算国色天香的中国姑娘的姿态普遍比较高,能答应让你请她吃个饭,跟答应跟你上床一样困难,能答应跟你上床就更困难了。

我有一次在新浪网上看到中国德国球迷跟中国西班牙球迷对骂,各种问候对方母亲下半身的言语扑面而来。我很想说,咱国足踢得确实惨点儿,但好歹是中国国家足球队啊!儿不嫌母丑啊!人家德国就算2014勇夺世界杯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与其旁观德国球迷抱着大力神杯笑,我宁肯抱着中国球员的臭脚哭,好歹参与感强烈一些。

后记:这篇文章写于2013年,2014年,德国国家队果真在世界杯夺冠了。我认识一个生活在英国的中国女孩儿,为德国夺冠而感动得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