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德国微小说系列之 德国首席屌丝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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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大话德国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创造了“屌丝”这个概念,在德国华人口中广为流传。有个留德华闲得蛋疼,匿名在某中文论坛中发表了一篇名为“留德华名人堂”的狗屁文章,详细记载了德国首席嫖客XXX、德国首席酒仙XXX、德国首席赌王XXX、德国首席破鞋XXX等大仙级人物的英雄事迹,我的大名荣获德国首席屌丝之美称。帖中所提及人名我知道一半,谁也猜不出来发帖人是谁。此帖点击率超过两万,当晚被论坛管理员删除。此后,据说首席嫖客跟老婆闹离婚,首席酒仙酒精中毒,从此闻酒味便吐,首席赌王在发帖日当天拍老虎机赢了两千欧元,接下来屡赌屡输,把车都卖了,首席破鞋未婚先孕,据说孩子是我的。只有我全身而退,继续延续着首席屌丝的神话。

在拼爹时代来临之前,我爹就死了,在我十五岁那年死于胰腺癌。我妈是个普通中学教师,含辛茹苦地把我拉扯大,送我上大学,借钱送我出国留学。出国前,我在网上详细了解到德国的社会体制和福利待遇,为当德国屌丝建立了一定的理论基础。

到德国后,我从来没买过手纸和纸巾,因为校内免费公共厕所中的手纸在等着我去拿。德国人实在,每个马桶的手边都放有两卷手纸,一卷供于使用,一卷备用。我为人厚道,只拿备用那卷。每周我都会背着书包去学校偷手纸,书包逐渐上升的重量让我的满足感步步高升。我擦屁股的效率赶不上我偷手纸的效率,形成供大于求的形势,于是我把用不掉的手纸当做积木,在屋中垒出各种形状,用来装饰房间。很多同学都夸我有生活情趣。给我起了个外号叫“手纸王子”。

听前辈说,在德国学好专业不如学好德语。德语好,打工机会多,以后毕业找工作也容易。我德语基础差,于是经常跑到街心公园找老头老太太聊天。德国老头老太太很孤独,各个都是话唠,各个都是免费的德语教师。一日,我在湖边的长椅上认识了一个白发苍苍、衣着考究的德国老太太,她说的德语跟其他人不一样,很好听,有棉花糖的味道。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难道她说的德语就是传说中的贵族德语?要强的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听懂老太太在跟我唠叨什么。老太太每天下午五点都准时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喂鸭子,我每天准时前去和她唠嗑。久而久之,我慢慢开始听懂她在说些什么了,偶尔还能用跟她偷学来的“贵族德语”回她几句。聊了整一年,我才搞清楚老太太原来是法国人,因祸得福,我学会了法语,但光会说,不会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法语文盲。

跟老太太学法语的过程中,我结识了“耶和华见证人”。一日,有人按门铃,我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德国老太太,其中一个老太太用纯正的中文做自我介绍,说他们是耶和华见证人的教徒,很高兴认识我。我也很高兴认识他们,有德语教师免费进行上门服务犹如馅饼从天而降。可惜,馅饼还没吃两口,我就发现是馊的。每周都有教友定时来我家传教,刚开始还客客气气,后来依然客客气气,但是死赖在我的房间不走,直到我实在熬不住,请他们一人吃了一包“出前一丁”方便面后,才满意地抹抹嘴说,下次再见!我心说,你们还是见上帝去吧!一次就吃掉我四天的口粮,他们滴的是哈喇子,我心里滴的是血。在我心中,这个教从此就是比法轮功还操蛋的邪教。之后他们敲门,我打死也不开。谁知道这帮孙子异常执着,从每周来敲门发展到隔三天就敲一次门,一敲敲一下午,我都替他们敲门的手感到疲劳。为了彻底摆脱邪教,我跟室友借来一串佛珠,剃了个光头,当教友们再来敲门的时候,我从容地打开门,一手执佛珠,一手立于胸前,用磕巴儿的德语对教友们说:“本人深受各位的启发,已入佛教,祝你们身体健康,阿弥陀佛!”从此教友们再没来过。法国老太太直夸我的光头好看,很像很多年前看过的《少林寺》中的一位英俊的和尚。

跟我合租公寓的室友是个南方人,在生活细节上十分计较。我只不过经常借用他买回来的酱油煮茶叶蛋,他就用笔在酱油瓶上做记号,防止我继续借用。对这种小气的人我是毫不留情面的,每次用完酱油,我就往酱油瓶里灌水,将液体容量恢复到记号处。一次,室友的北方女友跟室友吵架,说你丫做的菜越来越淡,都快淡出鸟了,这代表你对我的爱越来越淡!室友哭诉道,你口太重了,一盘菜下去放了半瓶酱油你还嫌淡,我他妈跟你过不下去了!后来他们分手了。

我经常在Aldi超市浪费大把的青春,因为我有选择困难症,常为到底买29欧分还是39欧分的意大利通心面而犹豫不决。29欧分的面条的虽然便宜,但是分量不如39欧分的重,可是39欧分多出来的重量是否值10欧分呢?这个人类未解之谜直到我毕了业都没解开。

我决定去中餐馆打工,工资虽然不高,好在管饭。一顿饭我吃三个人的量,老板看着我的吃相感叹道,就算听说粮食蔬菜肉要涨价,也不能都囤在身上啊!吃饱喝足,我拎着德国人不吃的鸭翅回家继续炖着吃。

身边的男同学为了骗女同学上床,情人节送花,生日送项链,清明节请吃饭,挥金如土。我认为这样的行为不理智,于是决定做一个“精神贵族”,上网下毛片,用手解决,既有效率又环保。我们学校有个中国姑娘长得美艳,外号“公车”,碰巧遇见我用流利的法语跟法国同学扯淡,顿时眼前一亮,误认为我竟然连法语都会,搞不好是个从小受贵族教育长大的、低调的红二代,迫不及待地要跟我上床。遇到这种肥肉往嘴里冲、不让进还寻死觅活的美事,我只好挺下半身而出。我自幼擅长活学活用,理论结合实践,从毛片里学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没浪费,经过个人改良和优化组合后,统统都使在了公车身上。公车被我整得死去活来,心说这哥们儿别看其貌不扬,家里摆的都是手纸,却掌握着如此出神入化的肏屄绝技,定是阅人无数,最差也是个富二代,可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既然如此,心不可急,放长线钓大鱼。

公车深深地爱上了我,令我始料未及。她把从其他傻缺青年那里忽悠来的财富统统都投资到我身上,把我都快拾掇成Armani的代言人了。学校里的其他物质女见公车对我如此情有独钟,皆认为我是隐形牛人,前扑后续地往我床上冲。其中一个物质女送我一件Tommy的体恤衫,见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顿时羞愧地哭了,说我现在没钱,有钱我给你买Zegna。公车天天为我和其他物质女决斗,弄得鼻青脸肿。这些烂事严重耽误我的学习和生活,以致我忍无可忍,跟公车将我真实的身世全盘托出。公车一边听一边哭,听完扑到我怀里说,我不在乎,我爱上的是你的灵魂!她的真实想法是,少跟老娘装大尾巴狼,玩腻了我,编个穷屌丝的故事糊弄我,没门!十二生肖老娘属狗皮膏药,你这豪门我进定了!

为了甩掉公车,我拼命让她给我花钱。见到都彭限量打火机,操你妈,给我买!见到万宝龙限量钢笔,操你妈,给我买!见到莱卡相机,操你妈,给我买!公车在我提出购买劳力士金表这个要求后,彻底绝望了,深刻体会到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只好选择放弃。她目送我远去的背影,流下悲壮的泪水,内心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出人头地,配得上我这个视金钱为粪土的豪门之子。此后,她拼命学习,顺利毕业,进入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就职,一路睡到高层,成为远近闻名的女强人。表面光鲜的她,心中却一直深藏着我这块痛,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能轻轻地用泪水舔舐伤口。

因为精通法语,会粗糙的德语,我轻松谋到很多翻译工作。为了表达对法国老太太深切的谢意,我下了下狠心,将珍藏多年、过期已久的茶叶送给她。老太太喝完陈年茶叶以后,顿时感到身轻如燕,青春焕发。我跟她说,这是我的传家宝,世间这此一盒,你省着点喝。老太太二话没说,送给我一个精美的表盒,里面装着一块名为百达翡丽的手表。我把手表带到腕子上,心说不知道这块表有没有世界名牌天梭表贵?老太太说,这是块三问表,还会响,是她当年为她死去的老公定做的,现在送给你了。我心说,老外就是抠门,送东西还送二手的。

我带着二手三问表,把玩着都彭限量版打火机,挂着莱卡相机,逛德国最便宜的Aldi超市。在货架前,我为到底买29欧分还是39欧分的意大利通心面踌躇了将近半个小时。回家吃完炖鸭翅意大利通心面,我用手纸擦擦嘴,开始准备下周的专业考试。这就是生活!

一些年后,我发财了。发财的原因很简单,无儿无女的法国老太太死了,死因是长期饮用过期茶叶,导致食物中毒。她名下有五十多处房产,而继承人是多年坚持陪她在湖边扯淡的我。德国遗产税非常重,鉴于我和老太太没有任何亲戚关系,遗产税更是高上加上。我卖掉其中二十多处房产,交齐了遗产税,从此靠收租子过日子。

我每天开着老太太生前的古董车去Aldi超市买菜,依然在为买29欧分还是39欧分的意大利面而费尽脑筋。有一天,朋友请我在德国某米其林二星餐厅用餐时,遇到了多年不见的公车。公车看我的眼神爱恨交加。当晚,我们在我的豪宅中共同重赴巫山。第二天一早,我醒过来后,公车已离去,只留下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句话:下次能别再用从国内带回来的最便宜的避孕套吗?很容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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