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微小说系列之 德国淫厨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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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国前,老娘怕我吃不惯德国的奶酪面包,硬逼着我学做菜。名师出高徒,在老娘精心的指点下,我的厨艺日近千里,一道干烧全鱼让老娘赞不绝口,一道西红柿炒鸡蛋让老爹惊呼找到了初恋的感觉。据说当年老娘正是凭着一盘口味天下无双的西红柿炒鸡蛋,成功地俘虏了老爹的心。

德国的伙食比想象中还差,学校食堂的饭菜实实在在可以贴上“狗不理”这个品牌,当地中餐馆存在的目的是为了糊弄德国人,无论鸡鸭牛羊还是青菜萝卜,都不忘浇上一大勺甜酸汁,让不少老外误认为中餐是甜酸汁的代名词。我不禁佩服老娘的先见之明,让我拥有自给自足的手艺。我的拿手菜如蒜蓉茄泥、孜然羊肉、梅菜扣肉、干煸四季豆和秘制葱花饼迅速享誉全校,家中的食客络绎不绝。我天生好客,在极为有限的条件中,不断创造出新的菜式,让食客们大喊过瘾。“美食小王子”这个称号不胫而走。

我就读的大学是所文科大学,女多男少,中国女同学如狼似虎,中国男生就算长成潘长江那副鬼样子,屁股后面也会跟随着无数追求者。“好好学习,天天想上就上”是我校中国男生的座右铭。我从小家教严,胆子小,从未谈过恋爱。不少中国女同学向我暗送秋波,我迟钝到完全看不出来,一心扑在烹饪事业上,直到师姐的出现。

师姐比我大很多,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味道。她告诉我,她在国内大学毕业后,工作了几年,期间结了婚,买了房,突然有一天她觉得眼前的生活一眼能看到头,特没劲,于是不顾丈夫的反对,毅然决定出国开拓眼界。听完师姐的经历,我十分钦佩师姐的魄力,师姐吃完我做的大盘鸡,十分欣赏我的厨艺。一来二去,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一日,师姐到我家蹭饭,吃完我烧的红烧带鱼,她舔了舔性感的嘴唇,意味深长地对我说:“过两天姐教你做一道味道更足的菜。”几天后,我在图书馆里学习,坐在一旁的师姐递给我一张纸条,纸条上写:“我今晚想去你家蹭饭!”我扭头对她细声说:“没问题,想吃什么?”师姐又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黄瓜炒肉”。青涩的我哪里懂得这是赤裸裸的暗示,爽快地答应了。当晚,师姐吃完黄瓜炒肉,摇身变成肉,一口吞下黄瓜…… 完事后,师姐从书包里掏出一根烟,惬意地吞云吐雾。我有些害羞地偷偷拉过被单,试图遮住羞处。师姐见状,粗鲁地拉开被单,用脚趾夹住颓靡的黄瓜,气势汹汹地说:“谁他妈让你挡着了,我还没看够呢!”说这话时,师姐脸上的猥琐程度丝毫不亚于毛片中日本男优。翌日清晨,师姐在床上紧紧攥着晨勃的黄瓜,恶狠狠地对我说:“以后你胆敢给别的女生做黄瓜炒肉,老娘立刻让你变成黄瓜片!”我被攥得生疼,不敢不从。

从此,我跟绿色交上了劲,师姐爱吃青菜,我白天变着方给她炒各类青菜,晚上化身成黄瓜,批量为国内的姐夫生产绿帽子。师姐经验老道,令我受益匪浅,几个月下来,黄瓜茁壮成长,把师姐折腾得忘情大叫:“你不是黄瓜,你不是黄瓜,你是大白萝卜!”她边喊边用力抽打我的屁股,疼得我直呲牙,忍不住骂道:“你妈了个屄!”这一骂不要紧,直接给师姐骂高潮了。后来每次做爱,师姐都要求我用最恶毒的字眼往死里骂她,我边骂边在内心感叹,姐夫真不容易!

这种地下关系维持了不到半年,师姐国内的老公以离婚相胁,逼师姐回国。师姐考虑再三,认为女人的一生还应以家庭为重,于是决定辍学回国。我很舍不得她,但留不住她。临行前,师姐语喝完我熬的雪梨菊花粥,重心长地对我说:“我走了以后,你就忘掉我吧。切记,这个世道,谁动感情谁是傻瓜。”我把师姐的话深记于心。

师姐走后,我陷入无限的空虚中。我给师姐发了好几封邮件,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之后,好事之人告诉我,师姐其实就是个骚货,跟学校里好多人睡过,睡得还很国际,除了中国人,还有德国人、土耳其人和摩洛哥人。三人成虎,我暗自感叹自己狠狠地被师姐玩了一把。更可悲的是,师姐的重口味把我从小清新直接提升到了臭流氓的境界,让我对女人的身体像对北京烤鸭一样馋涎欲滴。

我开始贪婪地追求女生。嘴馋的女生是我主要的下手对象。我精心炮制出冰糖炖猪蹄、银耳莲子枸杞粥、鲜桃牛奶汁、火腿木耳排骨汤等菜式, 皆具滋阴之奇效。被滋了阴的女同学精力旺盛,情欲大开,大方点的直接宽衣解带,内敛点的半推半就。一年过后,没人再叫我“美食小王子”,熟人都管我叫“淫厨”。

一日,我跟淫友吹牛逼,说我在一年中上了多少个姑娘。淫友扑哧一笑,说兄弟,你在亚琛大学(德国顶级工科大学)报这个数,估计有人跟你伸大指,在咱们学校就过于稀松平常了,去年连老李(潘长江翻版)都睡过两个。 听罢,我羞愧无比,闭关钻研。经过一番修炼,我终于调配出一套独家催情食谱。

为了理论结合实践,我盛情邀请一位新来的女生到我家吃饭。第一道菜是凉拌番茄,意大利人称番茄为“金苹果”,专家认为番茄有强烈的催情作用,甚至假设夏娃在伊甸园给亚当吃的禁果其实是番茄。第二道菜是咖喱鸡,咖喱的成分包括黄姜粉、胡妥、芥末、豆蔻、丁香、肉桂、茴香、里叶等十多种催情香料,催情度高到爆棚。第三道菜是韭菜饺子,这道菜是给自己做的,因为韭菜在中医里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壮阳草”。姑娘是北方人,吃饺子蘸醋,于是我顺水推舟地递给她一颗大蒜,说生吃大蒜对身体好。大蒜一口咬下去,感觉如吃完一场辣或经历完一场性高潮。姑娘越吃眼神越迷离,我顺势给她的杯子里满上红酒,酒精会令人体进入兴奋状态。吃完饭,我打开一盒高级朱古力,愈高级的朱古力所含的可可粉成分愈高,而可可粉含咖啡因,咖啡因有醒脑醒神之神效,产生兴奋剂般的作用,增加人体对性的刺激度,另外朱古力中含有一种叫不上名的物质,跟安非他命相似,能令脑部释放出跟堕入爱河时所产生的陶醉感。一套程序走下来,姑娘决定当晚在我家过夜,不过坚决要求和衣而睡。

我在床上蠢蠢欲动地对姑娘说,好热,把衣服脱了吧。姑娘羞涩地说,不要,脱了你会欺负我。我正色道,我没有任何邪念,只想你睡得舒服点。姑娘见我脸上写满了真诚,盛情难却,羞答答地脱掉上衣。我脱掉体恤衫,光着膀子又说,裤子也脱了吧,你看,我都脱了,你还怕什么?说着,我言而有信地把裤子脱了。姑娘喝了不少红酒,逻辑思维能力较差,觉得我言之有理,于是把牛仔裤也脱了。我紧紧抱住她,用嘴轻吻她的耳垂,她的身体随之轻轻颤动,我的手指尖在她的肚皮上扫来扫去,每扫到肚脐眼,她的双腿都会微微一闭。我突然严肃地说,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是好男人。说着,我把裤衩脱了。姑娘惊呼,你干嘛脱内裤?我说,我相信自己脱了内裤也不会欺负你,如果你信任我,你也把内衣脱了,不然我会很难过。姑娘被我架上诚信的高度,进退两难,趁她踌躇之际,我二话不说,跟拔葱似的把她扒了个精光。

我们两人赤裸相对,姑娘的酥胸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口,脸红如番茄。我像品尝椒盐鸭舌一般品尝着姑娘的舌头,姑娘的呼吸愈发急促。我趁热打铁,一翻身,把姑娘压在身下。关键时刻,姑娘反应了过来,负隅抵抗。我大言不惭地说,别误会,我不想怎么样。姑娘没傻到家,说我不信!我实在没辙了,居然惊天地泣鬼神地说,我保证,我只进去一点点。姑娘还是傻,居然答应了。进去以后,我剥去朱古力的外皮,露出黄瓜的本性……

正式推出催情食谱后,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无数少女躺倒在我的围裙下。我不是没被姑娘缠上过,每当遇到这样的麻烦事,我会请姑娘吃两顿饭,第一顿我故意把盐放多,把姑娘骺得跟燕巴虎似的,接下一顿干脆不放盐,把姑娘嘴中淡出鸟儿来。吃完这两顿饭,姑娘必定跟我闹情绪,我翻脸跟擀皮儿似的,无情无义地对姑娘说,没有感觉的菜就是这样的味道。识相的姑娘一点便通,拍拍肚子走人,遇到不识相的,我也就不客气了,直接火焰山回锅肉伺候,辣得姑娘拼命给我要水喝。我说水没有,有汤。姑娘喝完放了五倍胡椒粉的酸辣汤,呛得声泪俱下,从此与我老死不相往来。

留学期间,我睡过的姑娘比我做过的菜式还多。毕业后,我在德国公司找到一份工作,派到中国就职。中国的生活节奏飞快,人人纸醉金迷,夜夜觥筹交错,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疲于奔命。我这才意识到在德国当学生真的很惬意,除了学习和打工以外,有大量的空余时间研究做菜和玩女人。我很少有机会展示中华厨艺,因为国内的女孩子都爱在外面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既没味道,又没营养。

某晚泡夜店,朋友偷偷塞给我一瓶“西班牙苍蝇水”,说这玩意特好使,无色无味,女的喝了就发春。我端详着苍蝇水,想到自己当年苦心研究出来的催情菜谱,哑然失笑。

几年过后,我累了,不想再玩了,诚心诚意想找一个愿意为我做菜的女人,好好过日子。可是放眼望去,身边的女孩会做菜的似乎死绝了。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一位贤淑女子,她的父亲是大厨,她自幼酷爱做菜。她对我做出承诺,如果我在国庆长假里陪她去黄山玩,回来以后她就给我做菜吃。我自然满口答应。

黄山美景宛如仙境。在黄山待了一周,我没有碰过她,生怕破坏了某种意境。比起她的身体,我更想吃她烧的菜。

从黄山回来后,我在公司吃午饭的时候,发现自己失去了味觉,赶紧去看医生。医生告诉我,我舌乳头和味蕾的味觉神经末梢严重萎缩。按说这是老人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医生也无法解释。我问医生能不能治好。医生说,生理性味觉退化是不太可能完全恢复的,不过…… 我知道,我的味觉很难再恢复了。

她说话算数,请我去她家吃饭。她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我尝了一口菜,真心对她说:“好吃!”